Maenad 蠻不講理

<2005 秋>

 

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

period
noun (TIME) a fixed time during the life of a person or in history
noun (MARK) said at the end of a statement to show that you believe you have said all there is to say on a subject and you are not going to discuss it any more

 

她其實好一段時間都沒弄明白，
他那晚在手機上按下這個單字時候在想些什麼。

 

她......
倚在看得到那個記憶轉角的斜對方落地窗高腳椅上，
用橘色原子筆在手帳本左下方的空白處輕輕地，寫上，"我好了"、
從背包裡掏出筆袋倒出五顏六色的彩色筆，攤開本子，用紫色和粉色為二月著色、
點了一杯微溫淡灰色的芋頭牛奶，雙手握著，放空發呆。

坐在可能是專屬也可能只是恰好空下的機車後座，
隔著吹得呼呼響的山風，喊著，"我一直覺得我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他"、
看著大台北市的燦爛燈景，沉默的，聽著前方傳來的鼓勵話語、
緊緊抱著前面的他，躲在共穿得雨衣後方，聽著心跳聲微笑。

 

她，一直在等待。

 

他......

這是她猜想的他。

在她在床上等待那通生日電話或者簡訊到睡著的時候；
或許正在與無數的工作奮鬥以至於忘了，
又或者是其實也是反覆拿起放下了手機好幾次，卻還是扔在一旁?

在她故意在msn狀態下留下，好想去散步的訊息的時候；
或許正在忙著趕報告或者是根本就還沒有回到家沒看到，
又或者是其實早就開了視窗，已經輸入又刪除了不知道多少字元?

在她悄悄地溜出活動現場，躲開所有人耳目到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等他的時候；
或許......這件事情沒有或許......
那天是他給了她小小的信號，很快的，
她看到了他，他載了她回家。

 

他......
曾經最後一次送她回家、
曾經特地轉到她家樓下，就為了給她送瓶熱可可、
曾經每次轉進她家的巷子就故意騎得特別慢、
曾經明明就看著她進門，還要她回到家記得給他打電話、
曾經第一次載著她，說要帶她去看美麗的颱風前夕雲彩。

 

他說，
他是認真的，但他覺得有些愧對她。

他拍過她的頭，其實想照顧她，
但或許他沒發現他更想要的是她散發出來的溫暖，
那或許能加熱一點剛失溫的心。

她想，
她是願意的，但她知道有些不勁。

她握過他的手，真的想支持他，
但她沒能有機會握得夠久傳遞足夠的溫度，
也或許她就是沒有那麼多的能量可以供給。

 

她，曾經，
一直在等待，一直。

不曾後悔過。